可惜他不识。
“是么,”谢清晏却折腰,俯身近前,“我最近极为喜欢竹枝,那便由你为我佩上?”
“……”
戚白商轻咬牙关,强作笑音,“好呀。”
语气柔婉低轻,动作上却毫不含糊——
只见身影纤弱的女子抬手,攥着竹枝跟插刀似的,往面前青年头顶玉冠上一插。
旁边女婢惊恐阻拦:“哎——?”
“好了。”
戚白商垂下袖子,拍了拍手,“咦,是有些歪了吗?对不起呀阿郎,我戴着帷帽,实在是看不清。”
身前俯低的人直回身,望着曲水清溪里映着的影儿,谢清晏低眸笑了:“插草为标,你是要发卖亲夫么?”
拍着手的戚白商一哽。
这人,竟真能猜透她的戏弄意图。
“怎么会呢,”戚白商强笑,“我只是因为看不清才……”
“无碍。”
谢清晏攥住了那只从方才就惹他心燥意乱的白皙的手,低身就她,握着她的手将竹枝摘下。
“我看得清,我教你。”
“——?”戚白商僵在了原地。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婉儿,阿姐当真尽力了。
等戚白商由谢清晏亲手牵着,指肤相亲,为他腰间玉质革带佩上竹枝后,她已是一副了无生趣、任人摆弄的模样了。
此后开宴,流觞轮转,戚白商借由“偶感风寒”,半点心思也未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