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风尘外物,上京自是寻不出第二号。
“……怎么就遇上他了。”
戚白商几乎是咬碎了气音,微微偏过脸,即便隔着白纱也尽可能不和对面来的人有半分视线交汇。
——她有信心骗得过竹林内几十位姑娘公子,但对上谢清晏……
那可就是班门弄斧了。
戚白商紧张,走在她前面带路的那个侍女更紧张。
眼看着脑袋垂低得直往地上压,走路也快要同手同脚了。
好在谢清晏似乎眼神不太好,他云淡风轻行经她身侧,像是不曾看见她腰间悬着的那块刺着“戚婉儿”三个金字的木牌。
浅紫色的裙尾拂过他绲金白袍,风里纠缠,正要分离——
“等等。”
谢清晏被余光里一抹翠色拉住,他蓦地止身,皱眉回眸。
背对着他的女子垂着手,纤细皓腕上,戴着的分明就是那只由他买回府中的衔玉凤鸟镯。
“它为何会在……”
谢清晏眼底情绪骤起,一瞬未能抑下,他冷然掀眸,跟着便对上了白纱后有些熟悉的绰约轮廓。
戚白商还僵着不知要怎么伪装声音,她身后,侍女已是惊慌抢话:“谢侯、侯爷,安家尊长有事要,要见戚二姑娘,奴只是请她过去,别院一见。”
“戚,二姑娘?”
白纱外,戚白商看不清那人神色,只听谢清晏声线清缓地重复了遍。
而后那道身影走近。
戚白商尚未来得及反应,左手手腕就蓦地叫他牵起,托在了他修长微凉的指骨中。
“…!”戚白商一颤,惊得要抽手,却被谢清晏轻易捏住。
“这镯子,是我母亲送与你的?”谢清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