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清沉,又叫夜色浸润出几分听之任之的温柔缱绻。
戚白商陡然抬眼,面色上的不可置信都难遮盖——
谢清晏、他怎么敢?!
“…………”
宋氏显然也未想到这位“奸夫”竟真敢出声,也不怕被她认出来。
听起来还那般从容,气定神闲。
她虽善妒而短见,但身为戚家主母多少是见过几分世面,对方究竟是强撑还是岿然如山,她分辨得出——
更何况,那声音听着还有几分似曾相识,定是在何处见过。
几息死寂后。
宋氏眼底惊惧终于占到了上风,她猛地转身,一边走回来,一边痛斥戚白商:“想我成全你?不可能!你不知廉耻,戚家还要脸呢。”
见宋氏似乎没认出来,又是知难而退,戚白商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
她垂了眸,懒得再辩驳。
宋氏停在她面前,将吃瘪的怒意尽数宣泄于口:“婉儿待嫁在即,又是谢清晏那样整个大胤寻不出第二位的郎婿,我怎么可能让她被你这样一个狐媚货色累及了名声——”
“——咴!”
烈马嘶鸣之音自巷尾而来,如雷贯穹,骤然盖过了宋氏的话声。
宋氏猛地受惊,吓得摁着胸脯惊回过头。
夜色里,车驾前的那匹马正愤怒地高扬起前蹄。而平静站在烈马旁,那道身影渊渟岳峙,似无声而沉寂地望着此处。
只是一道影子,却如千军万马埋于身后寂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