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同僚谬赞了。来日若小女婉儿当真得谢侯青眼,喜帖自会送入诸位府上。”
“……”
“老师?老师!”
众人之外,陈松林唤回背身的云德明的思绪,“您想什么呢。”
“无事。上年纪了,迎风泪嘛。”
云德明背身,擦了擦眼角。放下袍袖后,他望了眼众人捧贺间的戚嘉学,摇头,重挂回笑呵呵的神情,负手而去:
“年轻目明,奈何,不识人呦。”
——
“夫人,我看得可清楚了!”
庆国公府。
主母宋氏院中,管家嬷嬷唾沫横飞:“西跨院那个小狐媚子是从角门悄悄回来的,身上那件鹤氅一看便是华贵之物,且从衣长制式来观,定是男子所赠!”
宋氏神色冷峻:“你确定?”
“绝不会有错!”想起两次为这丫头挨骂,管家嬷嬷不由地恨声道,“只是不晓得,她靠着那张迷惑男人的脸,在外面攀附上了什么奸夫!依我看,夫人不如叫人去她院中搜上一搜!”
“不可。”宋氏阻断,“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招。”
“啊?为何?”
“万一她真攀上了什么贵人,反倒顺遂了她的意,怎么都是平阳王府那个整日混迹花街柳巷的败家纨绔最配她!”
宋氏冷声,捏紧了手中刚从护国寺请来的珠串:“这祸害是留不得了——明日你随我去平阳王府走一趟。定个日子,尽早将她嫁过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