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一哽,眼神下意识挪开了。
“这一点,你就远不如你二哥,”安惟演叹了口气,“记住,今后谁问起,你也不知此事。”
“……是。”
“戚世隐么,身后牵系是棘手了些。但比起冒险叫他查得更深,还是一并料理,以绝后患。况且兆南的毒虫咬人前,莫非还分个门楣高低,再行下口?”
“…谨记外王父教诲。”
祖孙俩踏下三重高台,安惟演停住,略见佝偻的背直了直。
他背手而立,望着宫阙割开的青天白日,忽幽叹了声,道:“望舒冥寿将近,我本不欲大动干戈……戚家,逼我至此啊。”
谢明低头,他早已习惯了他外王父偶尔伤怀便要提起的,那位最惹他母亲妒忌、而他甚至未曾来得及见上一面的姨母。
传闻中那亦是曾经的上京第一美人,只可惜红颜薄命……
等等。
谢明兀地一停。
不期然地,他想起前些日子在琅园中,那个夜色里在风荷雅榭中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
他终于知道为何觉着她眼熟了——
那日所见的女子,与他外王父收藏在檀木盒内的安望舒的画像,竟有七八分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