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昨日她没忍住说了句实话,他像是一撇一捺刻到心底去了,这到底是她记仇还是他记仇啊?
等回过神,谢清晏身上那种雪后青松的气息,混着熏衣的千年沉木香,便将戚白商周身都萦裹起来。
暖意驱散了小巷中的秋凉。
谢清晏玉长如竹节似的指骨半屈着,正停在她下颌前,为她系起鹤氅。
“…!”
戚白商脸色微惊,难得慌乱地退了两步,躲开了谢清晏的手。
不知是否错觉——
再抬眼时,她瞥见谢清晏眼底如浓墨洇开的欲色。
戚白商心里一颤,咬唇声冷:“谢侯爷,你逾矩了。”
谢清晏深望着她,正要迈步再上前——
“侯爷。”
他身后方向,一名玄铠军甲士快步从巷口转入,跪地。
“圣上有旨,召您即刻入宫。”
“……知晓了。”
未迈出的那一步终于还是停住。
谢清晏应得从容平和,此时戚白商与他相望,只觉他再抬眼时,神色也如常温润:
“京城水深,我想劝戚姑娘,莫入局中。”
戚白商眼神微动,并未言语。
“…只是我知你性子,劝也无用。”
谢清晏轻叹:“因而只有一句。若你要对安家或是旁的上京高门贵胄做些什么,先叫人传信琅园,知会于我,可以么?”
戚白商愈发看不清谢清晏意图,心里警觉也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