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钓傻狍子的诱饵,明晃晃的那种。
戚白商看了它两眼,果断垂眸:“安家不知,它于我手中是筹码;安家既知,它于我手中便是炙手火炭。”
何况,谢清晏既有意设局对付安家,兄长又已知晓账册存在,她就不必再忧心这本账册埋没、不见天日了。
戚白商想着,愈发低眸:“这般重要物件,自该是交由用得上它的人,还是侯爷……”
恭维还没说完。
头顶一声刻意蛊人似的低哂。
戚白商心里一颤,抬眸,果然见谢清晏竟不知何时弯腰出了辇车。
他下了车驾,停在她身前。
戚白商心里拔凉,下意识往后退了步:“侯爷倒也不必专程相送……”
“见了光,戚姑娘想起怕死了。”
谢清晏低声轻哂,抬手朝身后勾了勾,“晚了。”
“?!”戚白商瞳孔轻缩,看向他身后。
玄铠军甲士森然上前,手中端着一柄要命的刀……
哦不。
戚白商眨了眨眼,吓出来的幻觉散去——那名甲士拿过来的只是一方质地古朴、花纹精致的黑檀木盒。
谢清晏打开了木盒,修长如玉的指骨陷进去,取出来的却是一件雪灰色锻绣墨竹纹鹤氅。
“折了你一件,便赔你一件。”
谢清晏再自然不过地说着,将大氅掀起又拂落,披上了戚白商的肩。
“戚姑娘记仇,一恨未解,不能再添。”
“我……”
戚白商要出口的谢绝都叫这最后一句给堵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