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商颔首,阖眸,给戚婉儿搭脉,她深吸气,轻声自语:“关尺脉虚,几近不见,寸脉有力,但——”
戚白商薄轻声量戛然而止。
再次睁眼时,她脸色苍白喃喃:“寸脉来去,捉摸不定,如豆旋之状。”
“转丸脉?!”
屏风后刚进来的白须老者惊叫了声,拉上身侧学徒,转身便走:“治不了治不了!这等怪脉,又是无名之毒,非人力能救——走!”
“钱神医!您不能走啊钱老!”
屏风外急声追呼,很快便掺上了宋氏的惊哭、二皇子的怒喝。
而屏风内。
杂乱声里,云雀脸色惨白,泪如雨下:“救、救不了吗大姑娘?”
“……”
戚白商双眸失焦,如险梦魇。
老师说过,此毒之秘,世所罕见。
为此她游医义诊数年、遍寻而不得见,唯一一次亲所历会……
便是母亲之死。
怎会——它怎会时隔十数年忽然出现在上京、出现在婉儿身上?!
“大姑娘?”一旁的戚妍容却警觉,望向了榻旁女子那张叫她妒极的侧颜,不可置信道,“你是,戚白商?”
这一声终于唤回戚白商心智。
她惊醒,一把拉起还在哭的云雀:“此毒我见过,有救,但绝不可再拖延了。”
云雀一听,眼泪都顾不得擦:“姑娘您吩咐!”
“先须催吐,再行服药。”戚白商定息平气,从药箱中取出一包,又提笔,“这包是催吐汤剂,就在此煮用。需煎服之药尚缺几味,你叫人去取甘草、广角黄连……”
写就方子中所缺药材,戚白商递给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