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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自知在他眼底不过红粉骷髅,生死只他转念间。
不能惹他多半分注意。
一息虑定,帷帽脱手落地的同时,叫满堂鸦雀无声的医女已伏身行礼:
“民女见过殿下,谢侯爷。”
“……”
谢清晏心底喟然一叹。
听过两遍的清音再入耳,仍是那种微妙的,叫他神魂都似熨帖的愉意。
果然是她——
骊山医女,戚家大姑娘。
若非招月楼再会之缘,连他与云侵月都险些叫她瞒了过去。
只是……
谢清晏轻扬了下眉尾。
方才隔着薄纱与他对峙的眼神,仿佛只是他的错觉。在摘下帷帽的转瞬之后,医女便垂了颈低了眸,一眼望去只见着颈子莹白,眼尾沁红,如一抹羸弱花色。
“如此,可否容民女为婉儿姑娘医治了?”医女声轻,急,又颤栗孱弱。
像疾风里盈盈一盏绝色雪荷。
“……”
谢清晏眼底墨意慢慢洇开了。
摘了面具,便披画皮。
这般姿态于他还当真是再熟悉不过。
“可,自然可。”
二皇子谢聪终于从失态里回神,他连忙咳嗽了声,盖去哑音,亲切无拘地弯腰亲自去扶地上的医女,“医者请起。”
先谢聪一步,戚白商叩首谢恩,恰错过了他来握的手:“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