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陆尚听着心里发沉,却没都说什么。

“陆尚。”白榆这是头一次直接叫对方名字,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和的说道,“我收养了一个孩子。”

陆尚还没从这个大雷中缓过声,就听见白榆继续说,“我准备把股份卖了。”

陆尚彻底坐不住了,声音明显严肃了起来,“你要卖给谁,小榆你要想清楚,我们才是一家人,你……”

白榆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小的时候,其实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白漾整天不在家,叶林刚回来和他关系也不好。陆尚有的时候会偷偷的冒充他爸爸,去给他开家长会,给他签字,会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就算白家不要他也没关系,舅舅要他。

陆正真也是一个哪怕家里不给他发零花钱,也会用仅有的硬币买零食分他一半的表哥。

白榆发现被子上又多了几滴水珠。

他吸了吸鼻子,往被子里缩,把整个都埋在被子里。

白榆真的不想哭。

他不想为别人掉眼泪,然而有时候一些生理反应是他控制不住的。

宋时蔚端着药和一杯温水推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床上鼓起来了一个大包。

宋时蔚轻声叫道:“白榆。”

白榆没听见推门声,被宋时蔚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用袖子尽快擦干眼泪,冷着脸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宋时蔚没问,白榆却主动解释了起来,“我刚刚钻到被子里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嗯。”宋时蔚的视线在白榆的眼尾停顿了几秒。

宋时蔚把托盘放在床头,把上面的碗拿了过去,“来,先把药吃了。”

白榆看着棕色的液体,沉默了两秒,“你家没胶囊吗?”

“有。”还没等白榆松一口气,就听见宋时蔚继续说道,“你可以先吃胶囊,在喝药。”

白榆试图挣扎,“我不能只吃胶囊吗?”

宋时蔚无情的说,“不可以。”

白榆躺了下去,当做没看见宋时蔚,“我病的不重,是药三分毒。很多医生都不建议孩子低烧的时候,给他们吃药的,这样会破坏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

宋时蔚:“是吗。”

白榆没什么底气的补充,“当然成人也是这样的。”

宋时蔚:“三十八度七,我相信任何一个医生都不会建议你自愈的。”

“我自己能好。”白榆闭上了眼,“我以前发烧的时候,从来不吃药现在依旧好好的。”

“乖。”宋时蔚把手贴在白榆滚烫的额头上,耐着性子哄道,“就一小碗,很快就没了。”

白榆发动了自己的被动技能€€€€选择性耳聋。

他听不见。

宋时蔚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没照顾过孩子。理论上来讲,白榆已经二十岁了,他喝不喝冲剂,自己都应该尊重对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