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需用言语表明的强大雌虫,醒目、出众。

“如我所想般,您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军人。”阿缇琉丝在周围虫族诧异的目光中向列昂伸出左手,“两周而已,您应该还记得我。”

他言辞中自然透露的熟稔让列昂不由侧目,他当然记得这个雄虫,在梵王星俘获灵巫的大功臣,帝国闻名的明珠瑰宝,无数雌虫口中冷淡遥远的天上银月。

而此刻,银月向他垂首,美丽的光辉确实照耀在他身上。

他曾经对所谓人格魅力嗤之以鼻,无非是贵族让他们卖命的把戏,寒门虫族几乎不可能拥有的风度礼仪被贵族美化得厉害,实则不过是一堆繁文缛节。

可当月辉终于照耀到他时,列昂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确实有只需数句话语便可令人心生好感的虫族。

美丽夺目、惊才绝艳以及融于阿缇琉丝一举一动的教养风度,使得这个雄虫有如神赐般从头到脚都在散发着光芒。

冷漠的雌虫少将垂下眼睫,礼貌而疏离地与雄虫握手:“闻名已久。”

第11章

时间回到今生,兰因大公是行动派,阿缇琉丝前脚刚答应相亲,后脚谢默司就给他发来了讯息。

十分绅士的雌虫上将体贴地询问阿缇琉丝是否有想去的地方。

眉眼冷艳的雄虫想到话剧《塞缪尔大帝》近日重映,便选择了位于安提戈涅市中心的银翼大剧院,他婉拒了谢默司一同前往的邀请,独自驾驶着飞行器前往。

夏盖则如前世般被他丢给了老管家,他虽忍不住对前者格外宽宥,但必要的训练不能免去,夏盖是战士,阿缇琉丝完全没想过把他当成花瓶养在身边。

这出话剧改编自千年前塞缪尔大帝的一生,很多雄虫都对其热衷不已,此刻银翼大剧院里的多数观众就是雄虫。

“这位日后被称为帝国之狼的冷血王储,此时尚且年少,他用利剑杀死了背叛自己的好友,却仍旧忍不住为对方的死亡而哭泣。”

“这是他波澜壮阔人生的第一步,从此他将开启帝国史上最为强大长寿的芬尼尔王朝。”

“王储将利剑放在好友的身侧,没有想通荣耀与爱在他心中孰轻孰重,奄奄一息的好友却说道:€€€€”

“‘你尽管去拥有荣耀,我将作为你史诗中悲剧的那一部分。’”

话剧演员声线饱满,情绪充沛,随着灯光逐渐暗下,暗红天鹅绒幕布从舞台两侧拉起,这一幕结束了。

话剧院里一时有低低的啜泣声,有着极强同理心的观众不停用手绢揩去泪水。

黑暗的观众席里,谢默司的心神却不在话剧上。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这里的座位间隔太远。

不如年轻人常去的电影院,也不如€€€€

想到一些并不文雅的场合,他在黑暗中勾起一个近乎狎昵的笑,那可就不是身边这位小雄虫可以接受的地方了。

“说实话,我并不理解此时作为王储的塞缪尔大帝。”谢默司的声音在阿缇琉丝耳边响起,他似乎是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因此倾身附耳而来,“为什么要哭泣呢?”

“打败了敌人,取得了胜利,应该比任何时候都笑得开心。”

被谢默司唇齿之间的气流吹到耳边碎发,阿缇琉丝困扰地蹙眉:“……上将,你离得太近了。”

“以我们的关系,‘上将’显得太生疏了。”谢默司神色如常地返身。

阿缇琉丝看了他一眼,黑暗中反射了微光的眼睛盈盈有光:“他杀死了敌人,也失去了有救命之恩的挚友,在塞缪尔大帝挥剑时,想的也许是对方是否后悔在曾经的刺杀事件中救下自己。”

“对于塞缪尔大帝而言,胜利是既定的人生,但挚友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这一点,你应该也深有所感。”

因为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如此。

阿缇琉丝垂眸,目光落在腕上族徽,那狰狞盘踞的巨蛇对所有看向它的生物都露出锐利獠牙。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谢默司随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