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吮完食指上沾的最后一点奶油回味那香甜的槐蜜味道时,另外两个室友勾肩搭背地回来了。
肌肉块头硕大的两个Alpha穿着学校统一发放的黑背心黑裤衩,趿拉着承载45码大脚的黑色拖鞋,各自抱个装了湿衣服的铝盆,肩上搭着根崭新白毛巾,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
他俩高壮得像两头熊一样,堵在门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小马扎上清瘦单薄的时茧,信息素浓烈释放。
时茧抗拒地皱起眉,扑面而来的雄味比信息素等级压制更加难以忍受。
这两个Alpha过于符合他对这群军校生的刻板印象了,难道真的要和这样的室友同处四年?
时茧稍微想想,刚吃下去甜蜜小蛋糕的胃部就开始隐约运动。
他强忍着后颈传来的不适感,好在随着时间推移和托学校无处不在的Alpha信息素的福,他现在面对比自己等级高的信息素虽然还是很难受,但不像以前那样痛得连站都站不稳。
两个Alpha对视一眼后,朝着时茧走过来,指了指自己对应的床铺和床头贴着的学员信息:“我是付岩,B级,精神体是袋鼠,信息素青草;他叫隋边,B-,精神体是斑马,信息素泥土。我们和你一样,都是陆空作战指挥系1班的。”
时茧倒是毫不意外他们认识自己,开学报道第一天就二进思过楼,新生里恐怕独他一份了。
“时茧,精神体黎明闪蝶,等级……”他顿了顿,还没接着往下说,付岩就眼睛一亮:“时茧,你很有名。”
“……E级Alpha。”时茧木道,“你很快也会很有名的,因为你在和一个声名狼藉的Alpha做室友。”
隋边不解地挠挠脑袋:“你这等级怎么进军校的?我记得学校最低只招收C级。”
付岩赶紧瞪他一眼,后者恍然大悟:“你是托关系进来的吧?”
付岩把毛巾塞他嘴里:“不好意思他的大脑和屁股置换了。”
时茧平静的承认道:“是,我是被硬塞进来的,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
隋边扯掉毛巾,呸呸几口,生气道:“你知道联邦第一军校的入学名额有多难获得吗?知道这所军校对Alpha意味着什么吗?别人挤破脑袋想来都来不了,你可倒好,高高在上的,当关系户都当得不情不愿,好像谁逼着你来一样。”
付岩忙推了推隋边,打着圆场笑呵呵地说:“他这人轴,说话耿直,但没什么坏心眼,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对了你不去洗漱吗?等最后一批晚训的学生回来,宿管就会上来查寝了,要是被逮到夜不归宿,会被罚整理这一层所有宿舍内务的。”
时茧沉默一瞬,转身去了阳台,付岩忙喊住他:“宿舍里的浴室只在晚上11点之前提供热水,11点之后就只有洗浴中心还能洗热水澡。”
时茧到卫生间试着开了花洒,出来的冷水溅在他皮肤上很不舒服,不得已只能到阳台把之前嫌弃的盆拿出来,把洗发水护发精油沐浴露等一股脑全扔进去。
临走前被付岩叫住,从衣柜里找出一包未拆封的换洗衣物递给他:“这应该是你那份,拿着吧,这睡衣质量其实蛮好的。”
时茧勉为其难抽出一秒时间,打量了一眼这两个Alpha身上连乳/头形状都若隐若现的宽松黑背心,稍稍噎了下。
“不了。”
第一军校的校规里对于着装的要求只有课程日必须着校服,实战课等必须着战斗服,除此之外并未强制规定晚上睡觉穿什么衣服,理论上来说即使时茧想裸奔也法无禁止即可为。
但他没有这种癖好,临走前带上了自己的一套真丝睡衣。
接近零点,宿舍楼外就只剩零星上完夜课或加训的Alpha还在游荡,也不乏像付岩隋边这样刚从洗浴中心冲完热水澡成群结队回宿舍的。
时茧紧抓着盆,尽量远着人群走,去的一路上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等他真到洗浴中心后,才发现心理建设还是做少了。
公共淋浴区的每个方格里都站满了赤/身/裸/体的Alpha,有些还挤了两三个,大咧咧地甩着鸟,旁若无人热情地给同学帮忙搓背打香皂。
杂乱的信息素混合着热水蒸汽和各种味道的香皂沐浴露直冲时茧天灵盖,他难受得额头直冒冷汗,抓着盆沿的十指抠得发白发青。
也不知道是谁先回头看了一眼,见鬼似的大叫:“我草!有Omega!”
澡堂子里立刻人仰鸟翻,捂的捂躲的躲,香皂掉了一地也没人敢捡,大气都不敢出地盯着门口那个身形过分清瘦的少年。
时茧:“……”
他学着两个室友那样把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装作镇定自若地走到最后一个方格那里,淡淡道:“我是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