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种小朋友炫耀自己有个多厉害的爸爸、多疼自己的心理,时茧立刻反驳道:“我爸爸最听我的话。放心吧,你照顾我,我也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顾识云有点郁闷,听起来他怎么忽然成讨白富美欢心攀权附贵的凤凰男了?
“那我先走了。今天多谢你。”时茧站起身,整理整理刚刚弄皱的衣服。
顾识云也跟着站起来:“教官不是罚你进禁闭室反省吗?”
时茧挑眉:“他有明确表示要把我关进禁闭室?”
顾识云摇头:“没有。”
“有亲自跟你说要关我多久?”
“也没有。”
“那不就结了,”时茧颇为挑衅地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像一只使坏心眼的小恶魔,“军校是我家,我来我家随便逛逛,何错之有啊?”
“呃……”
“哦我忘了,你是纪察部部长。”
时茧很难得地笑了下,往前一步,伸出雪白细长的两根手指,在顾识云校服胸口别着的身份牌上轻轻一点。
“那部长大人,在我身上,可不可以稍微地徇私枉法一下呢?”
顾识云像根鱼线一样突然就被扯直了绷紧到极点,瞳孔类蛇瞳般渐渐缩小到竖起的一杠,那个像伊甸园的毒苹果一样的笑容在他眼前模糊放大,带给他一阵强过一阵的眩晕,到最后他听不清时茧在说什么、也看不见他嘴唇的张合,连这个人什么时候离开了办公室也不知道。
他不受控制地抬手,犹豫着碰了碰胸前的铭牌。金属铭牌摸起来冰凉光滑,留存着一点少年指尖上的香气,就和刚刚摸到他的雪白脊背的触感一模一样,冷玉生香。
第8章
从思过楼出来后天色已晚,校园里的路灯依次亮起,和天上的星辰争相辉映。
时茧向着家的方向静静站了许久,那里的灯火通明离这里很远很远,海市蜃楼一样漂浮在黑夜里,像宇宙里遥遥一瞥的星云。在某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一颗脱离公转轨迹的小行星,随波逐流地坠向某个黑洞深处。
时茧收回思绪,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抬脚走向宿舍楼。一路有不少刚下晚训的Alpha,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在经过他后几乎都回头多看了几眼,压低声音私下讨论着。
“那就是今天新来的很像Omega的Alpha?”
“没从他身上感觉到什么威胁,看样子也不是高等级的Alpha。”
“长得是真带劲啊,身材也棒,那小腰走几步路扭得……”
“确实极品,校花评选我会投他一票。”
“逗呢,这军校里恨不得老鼠都全是公的,还校花,一个Alpha长得再好看,等级低那也白搭,Omega又不会因为脸就倒贴。”
“这就难说了,万一现在的Omega就喜欢这种枕头美人呢。”
“听说刚报道第一天就把教官和那位大少爷给得罪了,禁闭室都去了两回,现在估计刚刚放出来吧。”
“那他完了。”
Alpha扎堆的地方说话就是这么粗俗,也不太避人,时茧一路听下来,脸色越来越不好。但想到一天之内进了两次禁闭室,事不过三,也就装聋忍了。
食堂挺好找,就在练体基地后面那栋楼,但时茧到的时候打饭窗口早就关闭了,正在清洁地面的工作人员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同学,食堂现在已经下班了,你以后记得早点来。”
时茧更烦了,恹恹地点一下头,转身回宿舍。
回去路上遇到的Alpha们不出意外也在偷偷讨论他,时茧费了不少劲,才控制住堪堪爆发的信息素。
宿舍里空荡荡的,时茧目标明确,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翻出来一大堆家里厨娘做的甜食蛋糕。在军校经历了如此糟糕的一天后,看见这些充满了厨娘爱意的糕点,时茧感动不已。
他抱着对食物无比珍惜和崇拜的敬意,认真挑选出两块槐花蜜味道的冰淇淋蛋糕,依依不舍地把剩下的放进宿舍冰箱里,边虔诚品尝着这两块蛋糕,边计划明天该宠幸哪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