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故事有些俗套。
也不现实。
果不其然,今早上去书铺结账时,掌柜的说这话本小说卖的不好,今后不用再抄了。
于是他就没活可干了。
眼瞅着要进入腊月了。
今年有岁考,他不是廪生,这岁考全看他自愿。
他这几年没正经读书,参加考试还得交报名费,是以,他不打算参加岁考。
岁考之后,再有几日,也就是腊月十五左右,县学就会放假。
一直放到大年初八,开学后上几日课,到了元宵节,又要放三日假。
这么长的假期,怎么挣钱呢?
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忽地,他脑中闪过今日中午在县学门口的那一幕。
他与江纪同一日入学,一起被分到天字班,而且江纪还是十八岁的廪生。
想当年,他二十一岁过了院试,便自觉天资不错,是块读书的料子。
可江纪竟是十八岁的廪生。
了不得。
于是下意识的,他对江纪的关注就多了些。
他发现江纪的夫郎时常过来。
有一次,他去膳房喝水时,听厨子议论,名满北阳县的变蛋,竟是出自江纪夫郎之手。
还有外边不少店铺都在卖的饼夹豆腐泡,也是江纪夫郎所创。
这可把他给惊的,差点被热水呛到。
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
江纪真是娶了个好夫郎!
他的夫郎又在何处?
他们村与他同岁的,娃都能下地干活当小劳力了。
今夜他却是躺在这小屋子里,形单影只,孑然一身。
他什么时候也能夫郎孩子热炕头……
除非中举,不然,他的亲事只会愈发困难。
与他同龄的姑娘、小哥儿,早就嫁了人。
比他年纪小的,有十七八的小伙子可选,人家凭什么嫁给他?
他虽有功名在身,可家里穷。
唉。
当年刚考中秀才时,他也是意气风发,前途光亮。
可他爹上山砍柴时,不慎踩空,一下子摔断了腿,为了给他爹治病,家中消耗了不少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