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

“我当时想的是,要是你真出了什么,我只要一直盯着那里,就能第一个发现。”江旬手劲一直很大,而且嗓子也是哑的:

“这样的话,要是你出现任何异常,我随时都能够追上你。”

迟牧年瞪大眼睛。

他们这间病房,对着他的那扇窗户是开着的,没有防盗网,从他醒过来的时候就一直都是开着的。

本来都已经没什么事了,迟牧年的鼻翼却又忍不住开始泛酸: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不是。”江旬手伸出来,从后面€€住他的脖子,让自己的嘴和对方后背紧紧服帖:

“我说过的,我只有你。”

“你要是没了,我也就没了。”

这是江旬小时候说过的话。

那时候听只觉得幼稚,但无论是那么多年前以前,还是现在,都极度真诚到不可思议。

从这天晚上开始,迟牧年在医院再也不敢叫烦了。

每天乖乖配合医院检查,等拿到从身到心的全部健康报告,才被获准出院。

出院的时候迟北元开车来接他俩。

还没等走出医院。

迟牧年已经在想要以什么理由让江旬自己先走,他回去以后好好跟迟北元聊聊。

这几天在医院他旁边都跟着江旬,想跟他爸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没等开口,江旬突然对着迟北元:

“叔叔。”

“我可以先带他回我那么?”

第69章

这个“他”是谁已经不要太明显。

迟牧年手里揣着保温杯, 刚咽下去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没等他爸开口立刻呛声:“我去你家干嘛啊,好容易出个院的,当然是回自己家自在些啊。”

说完赶紧朝迟北元那儿也看眼。

江旬:“你在我那儿不自在?”

迟牧年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早出柜了,但此刻仍旧虚得不能再虚:

“也不是啊,就是......哎,反正我不去你那儿。”

江旬瞥他眼没出声。

迟北元倒是比他儿子淡定,对这个反应很平淡,但也没真随着俩孩子胡闹:

“你俩明天还得上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