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登记么?”
“登记?”迟牧年一愣。
“对啊,之前不就是要么。”对方说完这个, 见他这副紧张样温和地笑了下:
“小兄弟新来的吧,看你这挺不熟练的。”
这个语气,这个表情。
即便是书里过去这么多年,迟牧年还是一瞬间就能感觉到。
只觉得恍若隔世。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再看会更想哭。
低下头道,“今天不用登记了,你们直接进去吧。”
“噢,这样啊......”
眼前这对父子互相看看,对着他,“谢谢啊。”
迟牧年说完后一动不动。
瞧着他们往不远处山边的台阶,那里从山脚到山顶并排着一圈圈墓碑。
迟牧年感觉自己手臂上都是鸡皮圪塔,往那儿看眼,直直往回走。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从脸到身体都很黝黑,胸前挂着吊牌。
上面写着一个他完全不认得的名字,职位是福园管理。
意思就是管这片墓山的。
怎么会这样......
迟牧年觉得自己疯了。
但他已经经历过穿书,还有比这件事更不可思议的么。
可要是自己真的从书里出来了......
那江旬呢......江旬怎么办。
迟牧年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是疼的。
他不是在做梦。
迟牧年扶着门从屋里出来,往前走几步,从旁边拿起一个大扫帚,随着堂哥堂伯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第三排左数第二座墓碑上,赫然是自己的名字和照片。
名字旁边是生卒年月。
死亡时间正好是高考那天,他出车祸的时候。
此刻的迟牧年脸上戴着黑框眼镜,远远就能把上面的内容看清。
他装作去扫地上的落叶,没等走近就听到堂哥在说: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那辆校车上明明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死的人偏偏要是我们家年年!”
旁边人对他突然一句没什么反应。
像是平常老听,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