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北元瞥眼底下的江旬,再把目光放到自己儿子身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迟牧年不敢再说慌,垂下来的手捏紧裤缝,“看完陆老师回来以后。”
迟北元感叹一声,
“意思是,都一年多了啊......”
他这句像是踩在迟牧年心上。
再注意到独自坐地下的江旬,此刻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爸,我喜欢他,我喜欢江旬。”
“他也喜欢我,我们想一直在一块儿。”
说着也不中年男人的脸色,迟牧年停几秒继续说:
“而且你不是也说过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他对我更好的了,那,那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迟北元被他这几句逼得都快没办法,冲他大声道:
“我是说过,但我是这个意思吗?!”
“你们是两个男的,你们可以当朋友,当兄弟,当彼此最坚实的支柱,唯独就不能是这种关系!”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种关系是不正常的,也不可能被人认可,你们要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一辈子。”
迟北元说到这是真的痛心。
他是真疼儿子,江旬也是他看着长起来的,放眼里真要说是自己孩子也不为过了。
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无法接受。
他们这么多年处得像亲兄弟,突然这样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日子都是自己过的,为什么非要管谁认不认可?”迟牧年执着地看着他爸:
“那古时候还有那么多断袖呢,不也活了一辈子嘛。”
迟北元:“......”
脸都快气红了,指着他的鼻子:
“你现在在跟我谈历史?”
“我是在跟您讲道理。”迟牧年终于等到他爸开始主动跟他说这个了,赶紧继续周旋:
“而且你不是也说,江旬是你儿子吗?”
越说越无厘头,“这样不是更好,还不用认干亲了。”
迟北元瞪着眼睛,皮笑肉不笑:
“那你有见过一个家庭内部消化么!”
迟牧年听出他爸语气里那点反讽,咬着下唇一跺脚:
“那他也不是你亲儿子,这样不是更好,也没什么伦理问题了。”
迟北元:“......”
还伦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