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旬,你怪我么?”
“怪你什么?”江旬问他。
迟牧年先是看着他,再努力组织了一下措辞:
“我是不是不该让你一定要在我家过年。”
迟牧年说完这个以后半天都没等到回应,这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想跟我们一起过年么?”他再问了一次。
后面那句“要是不想的话明天我送你回家”还没说出口,胸口忽然有个脑袋挤进来,自己衣襟也被人攥住了。
软软的呼吸喷在他下巴上,是属于小孩子的气息,脑袋枕着他的胸口来回蹭蹭。
他蹭得很用力,刮痧似的,差点给人胸口呼掉一层皮。
迟牧年被疼得一下皱紧眉头,先是面上舍不得说他,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低喃一句:
“江小旬......”
他刚起了个头,怀里小孩五指轻抓,抬起头,薄唇在迟牧年颈间浅浅碰两下:
“没有,哥。”
“我很高兴。”
第23章
江旬走了。
昨天晚上问他还会不会留下来一块过年,江旬没回应他的时候迟牧年就有这个心里准备。
冬天太阳出来的晚。
第二天一早,外边天全都是黑蒙蒙,迟牧年就感觉有人背对着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默默穿好衣服、裤子,下床的时候动静放得极小。
迟牧年感觉到了,却一直闭着眼假装没听见。
直到房间门开开,他听见江旬很小声的,对着他喊了个:“哥哥。”
后面还加上一句话。
但这句话具体是什么迟牧年没听见。
也有可能是他的幻觉,人江小旬根本没说过话。
房间门被从里边开开,江旬出去了。
可没多久又折回来,给他被子里凉透了的热水袋换了次热水。
没等迟牧年松口气。
他却再度出去了。
迟牧年睡眠一向好。
尤其冬天,就算中途被他爸从被子里揪起来,他都能跟个毛毛虫似的,团吧团吧回床上再给自己裹回去。
但他今天再怎么样都睡不着。
听见他们家的大门“哐”一声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