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等着,等纪柏煊像那天在羊蝎子火锅门口那样,是打是骂她都认了。
赫惟仔细想过,哪怕她现在的男朋友真是什么地痞流氓,只要不是程茗,她都可以在东窗事发的那一刻,高昂着头颅,倔强地反驳他。
可偏偏这个人就是程茗,是他纪柏煊的亲外甥,赫惟做不到问心无愧。
就好像人都可以接受自己的前任开始新的恋情,但却不能接受对方和自己的挚友走到了一起。
很多人因此失去朋友,可是血缘这种东西割不开切不断,纪柏煊始终是程茗的舅舅,她们要想长久地在一起,必须要得到纪柏煊的同意。
他会同意吗?
赫惟知道他不会。
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人恩爱甜蜜,而且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虽然他绝不会承认他喜欢她。
夜太静了。
静得就连交错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晰。
眼前的人仍旧一动不动,只胳膊还搭在她腰间。
又等了会儿,纪柏煊始终没做出赫惟意料中的反应,却缓缓地、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赫惟后颈轻颤,下意识推他。
“惟惟,别闹。”他轻声呢喃,一如多年前。
抱她的那只手没松开,另一手掀开被子给她盖上。
赫惟懵了。
再次推开他,赫惟定了定神,问他:“纪柏煊,你知道我是谁吗?”
“惟惟别闹。”他又重复一遍,然后摸摸她的头:“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