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也喝了不少,闻言推了她一把:“瞎说什么,我要是同性恋你早遭殃了。”
王程程嘿嘿笑了起来:“那你这四年怎么就跟尼姑似的,表白墙上隔三岔五就有你名字,也没见着你谈哇……”她凑过来,抵着文喜额头,“你是不是,一个都没看上啊?”
文喜扬唇一笑,当初及肩的长发修修剪剪已经至腰。前段时间被张玮带着去染了色烫了卷,在荧荧光里,虽未化妆,但仍有绰约风姿。
“心里有座城,城里住着未亡人。”文喜和王程程碰杯,“听说过没。”
王程程假意作呕:“非主流啊你。”
文喜笑笑不说话。
赵悬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伤疤,总会在自己面向阳光时显露,那是她破损的十八岁,和他并肩的那些天至今如昨日,只要一闭眼,那双向她伸出的手就会浮现。
一零年生日后,文喜大病一场。先开始所有人都没察觉,只是以为她感冒或者身体不舒服。后来专业课小结测试,文喜罕见交了白卷。这时候导员和心理委员才觉得事态不对了。
文喜变得封闭,不爱出宿舍,不爱周末去玩儿。爱上了睡觉,买了两套床帘将自己围困在那两平米里。似乎只有睡着的时候,她不会想起他,或许还会在梦里见着他。
导员最后给文瑞真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让文喜休了两个月的长假。回到安远,文喜最爱去一中游荡。保安都和她熟了起来。每每见着她,都点头问好:“又回来看看啊。”
具体回到一中看什么,文喜也不知道。那两个月,她就像一抹游魂,无所依凭地游荡着。
直到那天。
她正坐在操场修建好的围挡台阶上,四周也有饭后散步的学生,冬天啊,随便呼吸都会变成浓白的雾,每一秒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