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笼罩了一块黑影, 文喜微微抬头,看见了同排准备落座却顿住脚步的人。
发怔一瞬后,文喜飞速怼了一下冉秋的胳膊肘。
冉秋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
赵悬扯开嘴角, 轻扬下巴似笑非笑:“坐得舒服么。”
冉秋:“……”
冉秋眼睛瞬间瞪得像打着俩大灯笼, 靠,她忘记这个周赵悬坐文喜隔壁了。
班内四个大组排数不一致, 且都是一周往斜前方轮一排,第二学期快要结束,赵悬和文喜同时坐在一排,还是中间并在一起的两大组。
原本是刘召笛坐里侧,见到另一侧是赵悬,愣是主动找了文喜恳求换座位。
文喜和赵悬常有交流并不陌生,便同意了。
可是日常说话是一回事,坐到一块儿了又是另一回事。
大家的衣服随着天气日渐闷热渐渐变单薄,文喜今早写字时,胳膊便时常能感受到身侧属于男生的热气,害她摘抄英文短句时拼错好几个字母。
而体育课结束后,少年散发的热气似乎更加放肆了。
冉秋逃命似的回到自己座位,后背僵硬着不敢转头,意愿表都忘了拿。文喜拍了拍前桌的脊背,让她帮忙往前传给冉秋。
赵悬算是比较迟回班的,和李少波他们打了两场篮球,又去操场公共洗手池那边冲了头——男生几乎都是板寸,洗头跟洗脸一样方便,文喜转头看他,便见着两行水渍从赵悬的头发里滑落。
文喜顿了顿,最后从书包里揪出一包纸,不是心相印或者洁柔这种老牌子,而是纸质很糙的那种杂牌。她取了两张,递给了赵悬,让他擦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