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悬虽有耐心,但没有足够多耐心:“你要是不说就先出去,我要洗碗,外面开灶着急用。等夜市收摊儿了你再来。”
文喜鼓足勇气,声音却小得像蚂蚁搬家。
“什么?”赵悬没听清。
文喜:“不是金勺子,也不是金筷子,是金钱。”
她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那寓言里,也有老实人一本正经地回答掉进河里的究竟是金斧头银斧头还是铁斧头。
“行,”赵悬怔愣片刻后,失笑,掏出耐心来和她说话,“有什么特征?橙的绿的还是红的。”
“一个小包,棉布缝的,”文喜伸出手掌向他比划,“大概手心这么大,还有一根松紧抽绳,散开的。小包已经翻起毛边了。”
“知道了。”赵悬将衣服蜷成一团,扔到书包里,放在另一边,偏头说,“地儿太小了,你站在外面等。”
文喜点头:“好的,谢谢你。”
赵悬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目光也仅仅只是停留瞬息。
他从小就开始干活,力气当然比同龄人大,没一会儿就将胶桶搬过来挪过去,找到了文喜口中“已经翻起毛边的小包”。
文喜当着赵悬的面,把包打开检查,里面是完好无损的零钱和盖着红印章的入学凭证。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劫后余生的欣喜让她颤着声音:“谢谢你帮我找到小包,我可以付一些辛苦费,需要多少钱?”
赵悬愣神,心里吐槽了一声傻子。扭过头去放水:“不用。”
“那怎么行?”文喜的性子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赵悬甩了甩手上的水,随意在围裙上擦拭了两下,然后直勾勾盯着她看。
文喜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静静等着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