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事竹听眠就火冒三丈,告起状来:“我好心给他拿药端水的,他跟逗我玩儿一样全给扔了,我朝他发脾气怎么了?真是的……我承认自己之前做错了事,是我的错我什么时候不承认过?我还花好多钱给他买衣服,结果他也扔在楼下的垃圾桶里了,我没有发脾气的权利吗?”

“您是忙,我有事你把我丢给他,他有事就把他丢给我?”

竹庆叹口气,在李长青跟竹听眠的问题上他向来是偏向后者的,带了几分安慰:“丫丫,我跟你说过了,李长青家里出了重大事故所以住到我们家里来。知道你不喜欢他,你那边要是走不开,我就打个120直接把他抬进医院吧。”

缓了几秒,竹听眠咬牙不从:“那你打吧,反正我不回去。”

竹听眠忿忿把电话挂断,推开隔间的门走出去,继续吃完了那块牛肉。

晏文韬抬头看了她一眼,问着:“周末还那么忙?”

“弟弟发烧了,我爸想让我回去看一眼。”竹听眠兴致缺缺地回答。

他神情讶异:“那你不回去吗?”

竹听眠抿一下嘴唇:“很烦,不想理那个人。”

她很生气地用餐刀把肉片戳烂,抱怨着:“而且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得要个人陪在旁边吗?我也没比他大多少啊。”

晏文韬喝着柠檬水,一边仰头一边探究性地看向她,几秒后把眼睛低下去,笑而不语。

一顿饭三言两语地吃完,竹听眠热得把外套都脱掉了,她看了眼手机,才过了四十分钟,不知道救护车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她跟晏文韬在门口告别,他晃了晃手机,说以后有事还可以找他,竹听眠点点头,倒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能麻烦他的。

吃完饭以后她故意拖延时间不回家,把商场七层楼逛了个遍,在某家店的橱窗里又看见了她买过的那件白色羽绒服,于是神情又郁闷起来,冷哼一声后再也没有路过那家店。

临近傍晚,竹听眠的手机还剩12的电量她才舍得回家,没有在楼下看见救护车,估计早就把李长青带走了吧。

她输入密码拉开家门,屋子里黑成一片,走廊的光照进去一小片,门口整齐地摆着一双球鞋——李长青没有走?

……不,应该是穿着拖鞋就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