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在竹听眠的计划里,她犹豫了一下,这点儿反应被对面敏锐地捕捉到:“没事,就去对面吃点儿就行,你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她思考几秒:“没有,那就去对面吃吧,你顺便把东西带给我,麻烦了。”

晏文韬轻笑几声,说:“不麻烦。”

今天天气算不上太冷,但晏文韬仿佛极畏寒一样穿了一件很长的羽绒服,看见她时面露笑意走过来,把沾着颜料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了指对面:“你吃韩餐吗?他们说那家烤肉还不错。”

竹听眠对于吃什么并没有特别的兴致,随便点了几下头就被晏文韬带了过去,找了一张方桌坐下。

炭烤的炉子散发着滚滚热气,竹听眠觉得自己被一氧化碳熏得有点迷糊,人在暖洋洋的环境里很容易松懈下来。

晏文韬拉开书包的拉链把几张卷好的画递了过来,竹听眠向他道谢,然后随手搁在一边。

他把袖口挽上去少许,一边把肉剪开一边跟她搭话:“听秦老师说,十月中的集训你们是不是要一起去花荫街那边的集训场地?我们好像也定在那里,住宿环境好一些。”

“没听说过,你的消息好像总是很灵通。”

竹听眠说完,听见他爽朗地笑了几声:“可能是跟大家关系比较好吧,没事儿就套点儿有用的信息,如果真在一个地方集训的话,有事可以找我帮忙,毕竟都是老朋友了。”

他说得倒是不错,晏文韬从读书时候开始人缘就很好,男生女生都喜欢跟他玩儿,也许是这个人心思比较细,察言观色的本领也不赖,跟他一起说话、做事,都挺没负担的,看上去是很好相处的角色。

炭炉的火烤得人眼睛都发干,竹听眠稍微低了下头,突然开口问:“我记得你不是跟女朋友一起去德国念书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又回来复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