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那么无聊,阴差阳错的相识,不会成为她进攻的理由。

“随遇而安咯。”竹听眠察觉出一阵疲惫,打了个哈欠,声线沾染慵懒的软绵,对庄晗景道:“时差还没倒过来,我回去睡觉了,没什么事别找我。”

她对睡眠有很高的要求,以往跟着大家一起通宵过后能一口气睡够十几个小时,几乎处于短期失联状态,除非亲自上门去堵人,否则谁也别想把竹大小姐叫醒。

庄缚青没作挽留,“好好休息,那些喝酒的聚会,就别去了。”

竹听眠没回答,余光瞥向靶心处那支如寒梅般孤傲独立的箭。

教练默默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眼神意味深长,解释道:“李先生没有带走这支箭。”

旁的都带走了,唯独留下了她射出的那支。

先前庄晗景在她耳边说的话浮涌而出——李长青有洁癖,所有的物品均为私人定制,凡是旁人碰过的东西,必定不过再经他手。

射击教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反过来安慰她,“竹小姐,或眠李先生不是那个意思……”

他小心翼翼抬头,视线在沉默中移向竹听眠握着方向盘的手。

酒红色美甲折射出前方的红绿色信号灯光。“真不明白我哥哪根筋搭错了,明知道你跟傅斯年刚分,还故意把他叫来,要不……阿稚你先避一避?”

正值热夏,射击馆室内外温差相差极大,竹听眠不过才玩了一小会,脊背已然氤氲出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