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廊的另一头踱步的人隐有靠近之意,李长青分神望了一眼,黑眸黯色更深。

竹听眠咬着唇,按捺住起伏的心跳,在李长青沉冷不耐的注视下,挽上了他的手臂。她谈过的男友里,也不乏身量高的,李长青大概一米八八的样子,算不上最高的,但却让她觉得搭在他臂间的费力程度,不亚于之前那位nba职业篮球运动员。

他是中美混血,臂展极其优越,总是习惯于将手抬高,竹听眠后来觉得仰头跟他说话费劲,两人又总是异地,没多久就提了分手。

李长青并没有经过长期严苛的训练,手臂的肌理线条却意外地明晰,竹听眠很想解开他的袖扣,研究出各种区别,不过这种心思刚冒出来,又迅速压了回去。

要是让他知道,她在拿他做样本似的对比,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肯定会当场拂袖而去。

不过走神了那么一小会,也没逃过李长青的眼睛,他睨她,“不相信?”

竹听眠此刻正为想起八百年没联系过的前男友之一而心虚,来不及收敛表情,脱口而出:“按照这个逻辑,你不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长青未置可否。

竹听眠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念微动,指尖一寸寸不安分地往前滑,而后,触及到灼热如火山岩浆般的温度,宛若探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危险领地,身体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寸。

李长青仍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的掌心干燥,指腹上带了一层薄淡的茧。竹听眠也喜欢玩射击,哪怕只是模拟弹,枪械后坐力带来的摩擦也足以让掌心磨出血泡。

滚烫的掌心是与她截然不同的温度,很烫,让竹听眠想到初次靠近火山时的强烈炙闷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掌心相贴之际,她的动作有片刻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