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她仅有的几次照面中,哪怕再狼狈,她也从未流露出如此脆弱易碎的姿态。
李长青心思松动,却并未拂开她,轻讽道:“什么烂主意。”
竹听眠生怕他反悔,指尖状似小心翼翼地加深了攻势,从抓住的那微不足道的一尾衣摆,换成了整只手都捏住。
“他们好像朝这边过来了,李先生……”
她的紧张并不是全然都是做戏的成分,在这场晚宴里熟人居多,随便同她打个招呼,她在李长青面前的伪装就得露馅。
李长青打量着她愈发过火的行为,见她胆战心惊的表情,心脏像是被羽毛挠过,无由来地塌陷一小块。她这样的身份,落在这群豺狼虎豹凑成的深潭里,稍不至于便粉身碎骨。
胆子再大又怎样?没有人护着,就是毫无杀伤力的欲迎还拒。
“挽着我。”
李长青低磁的嗓音响起,在耳膜边过了一道,掀起一片酥麻的痒意。
竹听眠还在想要是他不配合该怎么办,听到他的话,怔愣半秒,没反应过来,“啊?”
李长青眼皮冷冷地撩过去,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里跟耳朵不好使,也没个眼力见的人演戏。
他没什么耐心重复,“竹小姐,你要我帮你应付,至少应该装得像样一点,才能骗过那群火眼金睛的男人。能够出现在这场宴会上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