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她笑吟吟地谢她,说从没想过会纹得这样好。这让杜宁扬很受用,整个人的心快乐得要飞起来。
她本想和祝贺分享这件微不足道,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幸福的小事,整个回家的路上都在酝酿,可现在,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从工作中获得幸福这件事上,他们难有共同语言。他们好像走到一个分叉路口,她还在为选到一条还不错的路而沾沾自喜,他却告诉她,我要回去了。
他哪条路都不选,折返回去原点。
对于以后的日子,她说不清是好过还是难过,她看向祝贺那台暗着屏幕的显示器,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把手覆在主机上。
是烫的。
在不开空调的房间里运转大型游戏时,老旧的扇叶散热速度跟不上,所以主机会很烫。
这台先进的顶配电脑,早就被高速发展的新科技淘汰,沉迷在其中不愿自拔的人,亦然。她心知肚明,但不想戳破他,这是他的选择,她想干涉也心无余力。
不如过好自己。
深城的风格,渐渐融入杜宁扬这个人,即便她偏爱写实画风,却也不会跟钱过不去,消费者喜欢什么,她就要去搞明白怎么赚到这个钱。
她坐在床上,用勺子挖完那小半个冰西瓜,手边开了盏小台灯,从背包里掏出从图书馆里借出来的《纹身图解大全》,开始研究当时还热门的传统手法。
祝贺背对着她,把人缩在电脑椅里,显示器里亮着最新的游戏资讯。
她读累了抬起头,发觉他的背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宽了一些,从前从那窄窄的椅背延伸出来的,是两条细长的手臂,现在能隐约看到些腰间两侧溢出的肉。
她发觉自己很久没有拥抱他了,或是说,他们很久没有相偎相拥彼此。
她于心不忍,唤了声他的名字,他迟疑片刻,缓缓地转过半个身,摘下耳机,“老婆你叫我?”
“嗯,”她放下书,张开双臂,“想抱抱你了。”
祝贺摘下耳机,走向杜宁扬,坐在床边俯下身,像只猫一般,紧紧地抱她,下巴的胡茬亲昵地蹭她,扎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