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那几样,领导是白痴,同事是傻逼,他不想跪着当舔狗,做那些无意义的事和浪费生命没什么区别。
她注视着他,忿忿不平,嘴巴一张一合,或许他说话是有声音吧?但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毕业时二十二三,此时的他快二十八,几年之间,实际出去上班的时间不到五个月。他总有那么多的理由,去逃避真实的世界。
“我再去想别的办法,总有出路……”
她竟格外平静,并未对他所说的抱有任何期待,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她既不生气,也未如往常一般抚慰他,这让祝贺有些惊讶,他怔怔地看着她,发觉她的右脸颊旁,有溅上没洗干净的颜料,浅浅的墨色晕染开,像个小花猫。
他伸手,轻轻抹了抹那块墨迹,试图讨好她,“你是累了吧,我下楼去买饭。”
房间没开空调,酷热难耐,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啪嗒,啪嗒。
她说:“嗯,热着了,不想吃饭,给我带半个小冰西瓜回来吧。”
“那你先去洗澡,降降温,我很快回来。”
他想得到某种特赦,找到正当理由离开这间压抑的屋子。
她今天接了一个非常喜欢的单子。
黛溪介绍过来的姐妹,一位年轻的妈妈,在手臂上纹了小孩儿的照片,纪念她长的第一颗门牙。小孩儿眼睛弯弯的,牙齿小小白白圆圆的,像颗饱满的旺仔小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