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第一次坐火车前往深城的时候,曾在短信里问过金臻奇这个问题,后来的她多次往返深城淮城之间,却再没当初那蓬勃的心迹,去欣赏旅途中的风景。
她再少有这些不着边际的浪漫问题。
耳机里填满了提前下好的粤语歌曲,这些歌很神奇,比起英文歌更加缱绻,似懂非懂之间,带着些愁绪。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眼……”
他认真地去网上查了资料,编辑好短信回给她:南方树木会争夺阳光和土壤,所以会向上生长。
原来是这样啊,她感叹道。耳边传来这样一句,“爱或情借来填一晚,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
她听不懂,只觉得很伤感,倚在餐桌上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周遭都是往深城去的人,混杂着各地方言,并没有所谓动听的粤语。
再次混沌地抬起头,车窗外一片漆黑。
高铁停站在竹洲,这一站停八分钟,够抽一支烟。杜宁扬拍拍闻序的肩膀,“让让,我出去一下。”
越靠近深城,初夏的燥热愈显,即便是凌晨,微风也里混着潮湿的热意,她把头发随意挽起,站在垃圾桶前点烟。
闻序跟了出来,问道:“走得那么急,还没说是去见哪个朋友。”
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跟出来,猛吸一口烟,猛地咳了几下。他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行了,不愿意说就不说。”
她呛得脸通红。
傍晚他下班回去,看到她正在收拾行李,从衣柜里随便捡了几件轻薄的衣服就往箱子里扔,无比潦草。
她说:“我要去趟深城,两天后?……最多三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