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迟到了这么久的对不起。”
“祝贺,你过得好吗?你一定要过得好。”
邮件的末尾,吴悠说,如果他还在深城,如果他愿意再见她一面,希望能有一个机会,郑重地向他当面道歉。
祝贺对杜宁扬说:“吴悠想和我见一面,但我不会去的。”
“你想怎么样,与我没关系,”杜宁扬下逐客令,语气平静,听不出暗涌的破碎思绪,“你走吧,去哪里都行,与我没有关系。”
祝贺知道她爱说反话,知道她表面装作也不在意心里就越是下大雨。
但他也知道,她和他一样,作出决定不会再改。
长期以来的共同生活和经历,让他们两个太相似了,都太念旧,都太心软,舍不得斩断和过去的联系,这一点让他们痛苦,同时惺惺相惜,让他们紧密,却也生出嫌隙。可是怎么办,时间不等人,美丽的记忆像一块盖住沼泽的青草陷阱,让人忍不住上前,而后越陷越深。
她已经决定不再与他相爱,但她不是年少时候只会逃避的吴悠,她会光明正大的告别,干干脆脆地斩断,但她更需要时间去复原。
而他能做的就是不再打扰。
祝贺表情痛苦,对杜宁扬作最后的告别和剖白。
如果可以,我希望那天没有下雨,我没有出门,你没有看到我、没有追出来,这样你会有很好很好的人生。
这是他迟到的忏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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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越往南,树木越高,越细,杵在山头上,像一根根棍子,而枝丫树叶却又那么繁盛,深绿浅绿交错,像染色不均的绿色爆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