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那锅油柑梅汁促肉汤稳稳摆在桌子中间,周围还多了几碗其他的东西。有鲜肉月饼,葱油猪肝,虾扯蛋,桥头排骨,还有两碟青菜。
“吃吧,放肆吃,不要客气!”舅妈一声令下,六双筷子齐齐出动。
赵迟来最先夹的是排骨,半指长的猪小排裹上一层厚厚的面衣,被炸得色泽金黄外壳酥脆,咬一口却鲜嫩多汁,肉香四溢。
她一口气吃了三块,正要夹第四块,后知后觉舌尖有点火辣。
“嘶,这个排骨……水,水在谁那儿?”
在张鑫手边。
他正要放下碗筷,旁边的陈抑休已经翻过一只茶杯,满上递给她。
“喏。”
“谢谢!”
她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鼻尖冒出一层汗。
舅妈这才想起来:“忘了说,排骨有点辣哈哈,吃不了悠着点。”
赵迟来缓了片刻转战促肉汤。
汤鲜味美也很好吃,就是太烫,一碗下肚感觉整个人都热起来,尤其是鼻子。
她下意识吸了两下,旁边的黎明律递过来两张纸:“擦擦吧,要滴碗里了。”
“……我这是感冒,说得我很脏一样。”赵迟来没好气接过,离席去门外擤鼻涕。
没一会儿回来,黎明律似乎比刚才坐远了一些。
“呵。”她觉得有点好笑,抽出一张纸在鼻尖上胡乱擦两下,突然递到他面前,“嘿嘿,怕不怕?”
“赵迟来!”
他果然闪电避开。
“哈哈哈哈!什么都没有,看你怕得……”她觉得好玩极了。看黎明律露怯,多是一件趣事啊!
“好了,吃着饭呢。”舅妈看不下去。
“我就是吓唬他,谁让他嫌弃我。”她见好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