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买的?这款式新得很哦,之前都没见过。”梁惠边说边往被子里钻。
赵迟来随口说了个店名,察觉身后的动静,面无表情:“妈你干嘛?我要睡了。”
梁惠眨了眨眼睛:“我也睡了啊。”
“……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你当我不在这儿不就行了?”
“妈……”赵迟来颇为头痛,“我明天还要早起,到时候把你吵醒了你又骂我。”
“不骂你,再说我跟你爸请过假了,明早可以睡懒觉,今晚上咱们娘俩可以多说会儿话。”梁惠笑着在另一只枕头上躺下。
清净无望,赵迟来干脆破罐子破摔。“行吧,你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你爸让我好好和你讲讲女性生理卫生知识。”梁惠活力满满,一点听不出困意,“那不找对人了吗?我们单位每次妇女大会都是我主持的,好几次还上台演讲呢,熟得不能再熟了,你想从哪儿听起?”
“随便吧,都行。”赵迟来打了个哈欠。
“那就从月经期的卫生习惯开始怎么样?”
“嗯……”
梁惠娓娓开口,还真如她说的那样,一听就很熟练。
赵迟来不怎么吃惊,但有点意外。
她知道梁惠对待工作很认真,这二十年往回拿了不少积极分子荣誉证书,但却不知道她连本职工作之外的妇女工作内容也烂熟于心。
赵迟来转头看向梁惠。
她双手规规矩矩扣合在身前,侧脸被温热的台灯打上一层黄色的眩光,语速不急不缓,眼神专注而晶亮。
做一件事就好好做,身心百分百全部投入,想到什么立刻去做计划,再一点一点实行,日日坚持不懈,月月总结反思。
好像……她一直都是这样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