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拉过肚子,但拉完之后这么没力的是第一次。
洗完手出来,她晃晃悠悠往屋里走,自觉走了半天但实际连门都没进,肠肚里又腾起一阵绞痛,实在撑不住,扶着墙根坐下来。
坐了一会儿感觉好了点儿,就想起身。或许是起得太急,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张嘴就吐得稀里哗啦。
到这里她终于感觉不太对。
她朝窗户叫了一声“救命”,让小午去找阿嬷。黎明律和陈抑休听见动静,前后脚跑出来。
“迟来你怎么……”陈抑休下意识往洗手间的方向发问,是黎明律第一眼找到她。
“慢慢!”
“救命,我好像要死了……”
她集中力气抓住伸过来的手,嘴里一个劲儿重复,“肚子疼,好疼好疼……”
“应该是吃坏了肚子,”他看了眼地上的呕吐物,一反常态没有退避三舍,而是抄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我记得肠胃药没有了,阿嬷不在家,你告诉我最近哪里有诊所?”
赵迟来指了个方向。
“还能走吗?”他又问。
她摇头。
“我来背吧!”陈抑休很快跟上来。
黎明律没有说话,抄住她的腿弯一咬牙抱起来。
“阿休你带小午去找阿嬷,慢慢交给我。”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去。
陈抑休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怔愣了一会儿,很快也回屋抱起小午出门。
赵迟来觉得脑袋嗡嗡的,浑身上下也沉得厉害,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见一团毛茸茸。
是一个脑袋。
一个发质很细腻的脑袋。
她挣扎着想要看清楚是谁,手上一阵拉扯,贴着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