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很随便,阿嬷大松一口气:“最难搞的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咱们自己慢慢来就行,今天辛苦你们了,明天阿嬷给你们做好吃的啊!”
赵迟来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连碗带筷都恨不得塞嘴里。另外两个劳工也不遑多让,整个饭桌只听见筷子扒拉光碗的声音,还有偶尔一两句“真好吃”。
小午吃完饭就想去看电视,阿嬷让黎明律跟着去看一眼,过一会儿又对刚放下碗筷的陈抑休说想喝茶,拜托他去烧水。
赵迟来看着忽然空荡下来的餐桌,心里突然就有点惴惴不安。果然,阿嬷开口问了昨天的事——
“慢慢,昨天那个橘子好吃吗?”
但又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质问,一时有点摸不准阿嬷到底是试探还是随口一问。
“嗯嗯。”她假装忙着吃饭胡乱点头。
“喜欢就好,等你走的时侯阿嬷再给你带一些回去,正好阿律和阿休也在,多少都提得动。”她笑着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仿佛真是随便说说。
赵迟来心里反而更加难受。
本来今天就憋了一天,这会儿听阿嬷说起只觉得羞愧到胸口涨疼。其实现在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就决定要去道歉,可话到喉咙总觉得粘得张不了嘴。
“阿嬷,其实……其实那个橘子………”她支支吾吾慢吞吞往外吐。
“那个橘子是我偷的。”
“那个橘子是我偷的!”
身后同时响起两个声音,打断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她回头,陈抑休和黎明律都站在门口。
应该是没想到有人抢自己台词,两人又接着各自争辩。
“是我。”
“是我,和你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