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碰上好久没见的陈抑休。
他蓬松的头发每一根都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格子衬衫的扣子也一高一低,脚步虚浮,整个人看起来一副离阎王爷不远了的样子。饶是赵迟来已经习惯,还是看得一阵头疼。
“一休哥?你几天没洗澡了?”
他扶着院门茫然转头,缓冲了一会儿才回:“还好吧,也就三四五六天……”
这句话对一天洗两个澡的赵迟来产生的冲击无异于“我刚从粪坑出来”,她咦了一声转头要走,看见他脚后跟还沾了一张破纸,又折回来给他踩住。
“一休哥,抬脚。”她催促。
他也没问,甚至看也没看就把脚抬起来。
“……另一只。”
“哦。”
是一张报纸。
赵迟来眼神好,还能看清上面印着的大头和一句放大的话——
【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咬牙切齿:“索罗斯来到我们的国家,使我们的人民十几年的奋斗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不是她以为的笔记之类的。
她收回视线,认真告诉陈抑休:“好了你进去吧,好好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明白吗?”
陈抑休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没看清极力睁了睁。
她不躲也不闪,学着他的样子瞪回去,瞪到最后眼皮都酸了,也没见他有别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