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叔把医生带到一楼的会客室。
医生对站在窗边的男人恭敬地喊了声“周总”。
会客室挨着南边小花园,一辆蓝色自行车斜靠在花架上,车篮里放着一大捧晒得半干的玫瑰花束,手把上挂着顶蓝色棒球帽。
周淮川的视线从自行车上收回,他转回头,示意医生继续说。
医生把凌遥的身体情况说了一下,因为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不敢敷衍,说得很细致。
周淮川始终耐心地听着。
医生观察到周淮川的脸色不好看,于是多说了一句,“感冒时本就肠胃弱,好在年轻,吃了药睡一觉起来就会好。”
周淮川没说什么。
梁叔让司机把医生送回去。
送走医生,惠姨下楼,夫妻俩一起去了会客室。
周淮川的视线分别掠过两人。
“这么多人都照顾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算平和,但就是听得人浑身发冷。
两位凌家老人,垂首站着不吭声。
周淮川没再说什么,但惠姨和梁叔都明白,如果再有下一次,他们不用再留在凌家。
尊老爱幼是品德,但周淮川显然没有。
在他的价值观里,只存在“有没有能力”这一种价值。
“您今天留下吗?小姐刚才睡得迷迷糊糊,把我当成了您……”惠姨抬眸看了眼周淮川,又马上垂眸,“也许她明天醒来第一个想要见到的人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