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遥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这是周淮川曾经说过的话。
——完完全全的老一辈口吻。
当时他说完这句话,紧接着又说了句“不想学就不学了”。
刚接手凌海时周淮川才十九,那时的他确实很年轻,被一群老董事围住,他们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连骨头和渣都不剩下。
姜还是老的辣,但刀一定是新的锋利。
没几个回合,老家伙们就溃不成军,后来周淮川重组董事会,自己担任董事长兼ceo。
对他来说,年轻是资本,是无限可能。
但他和凌遥只差八岁,总有人说他太年轻,不会带孩子。
那时他一手起草新的公司章程,物色未来团队核心成员,一手捧着教育专业书籍,学习怎么养大和教育孩子。
就这么边学边养边教,凌遥二十岁了。
凌遥背靠在冰箱门上,仰着头,失神地望着空荡荡,没有漂亮城堡穹顶的天花板。
习惯真的很可怕,住回老宅的第一天,她就失眠了,和乐意打电话,和沈沛文打电话,还做了那么多作业来缓解不安。
可她还是想念海市的家,她的房间,她的床,她的玩偶,她的安抚犬。
还有……
凌遥数不清,在离开的这十几个小时里,自己想起了他几回。
可遗忘也是必修课。
就像塞满东西的冰箱,想要摆放其他东西进去,就必须清理掉一部分。
既然决定了搬出来,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旅程,就不该再陷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