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两下没人应,轻声推门而入,写着沈湛西名字的那张桌子上堆得都是病例报告,还有一本笔记本是摊开放着的记录,详细记录每天的手术,正楷端正,
沙发上早已经躺着一个人,他的头微微仰着,躺在沙发头枕上,在有些暗淡的灯光的映衬下,眉眼温和不似平常那般冷淡疏远,眉毛弯弯显得整个人柔和许多,
眼睛闭着,上面搭着一层稠密的睫毛,比醒着的时候显得和善可亲了许多。
延善轻声走过去,看得出来,沈湛西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所以才一直微微皱着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防备性的姿势,放在上面的右手指尖修得十分整齐,没有一点多余的指甲,
手指很白,所有的指甲缝都是极其干净的。
靠的近了延善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喜欢他,尤其这双手,总是温暖,用来救死扶伤的双手。
她放下手里的保温桶,又拿过不远处放在角落里面叠放整齐的小毛毯,打开密封袋,轻盖在沈湛西的身上,不知道他是梦到了什么,眉头还是紧紧皱着,不安稳的模样,
延善站在那看了几秒,心底却是一沉。
又关了灯,一切悄然无声,她转身出了门。
她近来总是觉得沈湛西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又觉得遥远。
想必是应了一句话-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延善走着走着忽的鼻酸。
去江亭真工作室的时候,她正在收拾自己的桌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现在来了”说完又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门口放着一束花,我给你拿进来了,”延善把抱着的花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准备待会找个瓶子插起来。
“谁送的,”延善拿了剪刀准备修剪一下花枝,一大捧还带着营养水的玫瑰里塞了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一句英文,
bldforlove,盲目的爱,没有原因,不问结果,
延善多看了几眼,也没找到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