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善往外看了一眼,
人行道另外一边出现一个一个五十几岁穿着西装的男人,也跟着下车,好像是一直喊着那姑娘,
她推开车门,“上车,”
然后油门一踩,
后车镜里那个男人面露戾气。
坐在副驾驶座的那个姑娘慢慢抬起头,嘴角是血迹,脸上全是泪,头发也一团糟,看起来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的,
延善看了一眼这个姑娘已经被撕开露出内衣的衬衫,变了脸色。
她终于看清了这个姑娘的脸,勾起了遥远的记忆,记忆与现实慢慢重叠,你,延善下意识的喊出了那两个字,“宁?默?”
被喊名字的姑娘也慢慢抬起头,“是你?”
车停在路边,两人面对面,
延善从后座拿过自己的风衣递给她,“穿上吧,”又递给她消毒纸巾,“你的脸上…”
宁默沉默的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问,“这几年你过得还好么,延记者?”
“说不上什么好不好,吃得饱穿得暖,比起很多吃不饱饭的人来说,那我应该过得很好了,”天色渐渐地沉了下来,
车窗拉下来,风钻进来,吹起两人的长发。
延善转过头,发现她仍是那样无比乖静地靠着车座,任由风吹乱长发。
延善不由得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宁默的场景,
那一天好像也是这样的秋日,她安静的坐在医院病房的窗台上,她说,“延记者,你经历过绝望么,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破碎的绝望?”
那是那场事故之后,延善第一次重新采访新闻,
被采访对象就是眼前的宁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