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察觉到她在拔他的睫毛?

林晚侧过身子,伸手在他视线范围内比了个耶的手势,男人没反应,继续着他的动作,掀开被子穿上浴袍外套。

他看不见啊。

说明不是因为拔睫毛这事儿,那只有一种可能,薄家二爷有起床气。这样想着,林晚便没再吭声,不去招惹大老虎,免得惹火上身。

她下了床,取下衣柜里自己的衣服,去了盥洗室。

每年的冬天林晚都睡不好,畏寒的体质,不管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多么足,一晚上睡下来她的四肢都冰凉。许是薄家老宅风水好,她昨夜睡得安稳,周身暖和,安枕到天明,皮肤都红润了不少。

林晚擦了擦脸,拉开磨砂玻璃门走了出去。在客厅里见到端茶进来的管家,对方朝她弯了弯腰,说早餐做好了,请她和薄司御下楼吃。

她礼貌点头。

迈开步子走向卧室去喊人。

半边身子进了房门,旖/旎的一幕毫无预兆地撞进她视线里,这画面仅仅出现一瞬,站在床边的男人便穿好了白衬衫。

他正慢条斯理系扣子,从最下方一颗开始,沿着腹肌到胸膛,再是额下的锁骨,他身上的疤痕不少,光这短暂的十几秒钟时间,林晚都看到了六七处。

“站在那做什么?”薄司御问。

他没转头。

还在穿衣服。

林晚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他怎么知道是她进了屋,还站在房门口?

“每个人步子声音不同,我的听力也比一般人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