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那天的她是红色的。
今天的她是白色的。
不见光芒数年,薄司御在她身上找回了两种色彩。他看着她,直到光影消失,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另一边。
吹干头发的林晚将风机放回原位,拿起气囊梳,对着镜子将长发梳齐。她捋了捋耳旁的碎发,转身往床边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薄司御在看她。
估计是想错了。
他是盲人,什么都看不见,怎么会看她呢?
林晚绕过床尾,走到大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爬了上去。这床很大,她与薄司御中间隔了二三十公分,能再躺下俩人。
林晚躺了下来,畏寒的她将被褥盖严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她抬头看那一侧靠着床头的人,语气软和:“薄先生,那我先睡了,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知道了。”
“晚安,薄先生。”
“嗯。”
薄司御应了声,随后听见她翻身的窸窣声响,紧接着空气安静了下来。墙上的机械钟表滴答作响,没过多久,身旁的女人呼吸平顺,稳定绵长。
她睡着了。
睡得还挺沉,也不怎么动。
说什么有事叫她,这深度睡眠,外头打雷闪电估计都吵不醒。薄司御深吸了口气,摘了墨镜,随手关闭了夜灯。
他没有丝毫睡意。
从未有人跟他同处一室,甚至同在一张床上,他不太习惯,睡不着。第三次辗转翻身时,房间的温控系统‘滴’地响了一下,意识到有人在外头动手脚,薄司御无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