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温暖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慢慢爬行,森鸥外只帮男孩脱掉了长长的白色大褂,把人直接泡进浴缸里冲水,顺便揉揉身边小尾巴凑过来的脑袋:“好像是在玩什么跳水挑战游戏。”
他说得略有些含糊,真实的详解说法其实是[跳河自杀]。
“哦。”森奈央没有追着问,在森鸥外出去给男孩找衣服的时候,顺手接过了父亲手里的花洒,坐在浴室里的小椅子上,像给小狗冲掉脏兮兮污秽一样,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给人方方面面冲刷到位。
她的洗法实在是有些冒昧和粗鲁,本就湿漉漉的小孩被她浇得更加狼狈不堪。他穿了一件有点西式贵族风格的丝质黑衬衫,浇湿之后衬衫也都黏在肌肤上,搭上一头恹恹耷拉着的滴水的头发,更衬得他像只可怜兮兮的泡在雨天里的小狗。
好在花洒里浇出的是热水不是冷水,男孩原本冷得打颤的四肢渐渐松弛下来,坐在浴缸里抱着膝盖,只是依旧没有看森奈央,也没有看其他地方。
他好像是个哑巴哦。
森奈央在心里想。
哪怕被她不小心浇到眼睛和鼻子也没什么反应,最多是普通地眨了下眼睛,普通地打了个喷嚏。
哗啦哗啦。
浴缸里的水越积越多,因为尺寸是成年人的规格,小孩坐在里面,很快就被水从腰身淹到胸口、脖子,然后是下巴和嘴。
男孩的衣服同样被水填满,袖口和裤腿包不住瘦削的四肢,在浴缸满池的水里缓缓飘着,衣角往上翻飞后,森奈央注意到他还在四肢上缠了不少绷带。
绷带裹得并不严实,或者说几番的折腾下,再牢固的包扎也会被迫分解、被水卷开,海草似的在水里松散地飘摇,露出绷带之下几处似是被利刃割过、伤疤还没好全的苍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