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有干劲啊,小蚂蚁们。

夏油杰的脑海里漫无目的地飘过这个思绪。

或许正是因为他口中的苦夏,家入硝子总觉得这位同窗最近似乎连身形都有些清减,她抽了口烟,平静地朝空气里吐出一个烟圈:“不要想太多啊,和五条一样当个傻子多好。”

“振作一点好好干活。我可不想在手术台上处理你的裸//体,会长针眼的。”

“说什么话,你可是医生啊。”面对同伴隐晦的关心,夏油杰习惯性地掩饰下自己的情绪,倦懒地牵动嘴角笑了一下,“硝子……烟好抽吗?给我一根试试。”

硝子说得对。

干咒术师这一行,最好不要想太多。

可夏油杰闭上眼,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仍旧是口称最强的自己于天与暴君压制下惨败的狼狈模样,仍旧是那个豪奢却又惨白、人潮鼎沸却又枯朽将倾的盘星教堂——

是那群对着无辜少女的假尸热情欢呼的野蛮猴子。

尤其是前两天认识了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听过她那个“杀死所有普通人也是一种消灭咒灵的偏激方式”的理论后,夏油杰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变得更加奇怪。

他开始不止一次地想,他要保护的,灰原学弟险些付出丧命的代价想要保护的……就是这样一群猴子吗?

夏油杰在深夜里睁开眼,沉寂地望向虚空。

被伏黑甚尔揍伤的部位照理来说早在当年就被硝子彻底治愈修复,可他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却始终在隐隐作痛。

……好恶心。

“呕……”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