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你这些年带着她,我做的,远远不够。”
贺聿钦牵她的手紧了些:“鸢儿灵心慧性,像你,书中内容,有的念过一回,她便记住。”
“或许,她今后可去念文学,就如你当年未能实现的那般。”
“我倒觉,她今后想念什么便去念什么。”
兰昀蓁依傍着他,闻见让人心神安宁的衣衫气息:“待她大时,也该是想学什么便可随心去学的世道了。”
不再是为匡国济世,定倾扶危而专去学医,或投于行伍之中。
家国安宁,海晏河清,男女老幼皆可做自己想做之事,无惧战火。
贺聿钦自是应和:“我们的女儿,不论做什么都不会差。”
兰昀蓁被引笑。
-
再度来到码头,是为送走聂之仪母女。
今日海风不算大,与青锁离开的那个深夜杳不相干,可当她再置身其中时,却仍觉离别之景仍历历在目。
青锁当是已到了大洋彼岸,方安顿好,不及写信,亦或是信件还在海上漂泊……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你在这里。”
聂之仪远远地来,手中还怀抱着那只蓝眼白毛波斯猫。
她的思绪被打断。
贺聿钦去寻挑夫搬运行李,并不在此,这亦方便她二人交谈。
“怎会想去日本?”兰昀蓁看她。
“我外祖家在日本尚有些人脉,我与我娘去了那边,也好有人照应。”
她说着,双手紧握提包,朝码头外望去,眸底尽是留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