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至寺庙禅房前,恰好碰见房中推门走出一人。
那人是兰坤艳的贴身丫鬟。
“干小姐。”那丫鬟唤她。
“你手中拿的什么?”兰昀蓁一眼瞥见她手中木盘上搁置的东西。
若未瞧错,她当是见到了注射针管与两支棕褐玻璃的安瓿瓶。
贺聿钦同样觉察到异样。
“吗啡。”
丫鬟甚是为难地答:“少爷断了太太的大烟,自那后,太太的身子骨便成日都痛的不行,去寻了位有名的医师来瞧,那人说,可以打‘戒毒针’……”
兰昀蓁听罢,心中似有火油烈烈烧起:“去把那‘名医’的消息告知你家少爷,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被一枪崩了脑袋。”
她鲜少如此情绪外露,连贺聿钦都听出,这话中的愠怒。
丫鬟只知干小姐往日里温和柔婉,哪见过她这般正肃神情,这般说话语气?一时之间,直愣愣地杵在原处,心中甚是懊悔。
“先进去,看看情况。”贺聿钦安抚。
那丫鬟反应过来,忙将门前的竹帘为他二人揭开。
方跨过门槛,眼前的光线便霎地沉下来。
禅房四壁的窗户皆被紧紧阖上,难透一丝光隙,携着淡淡霉味的气息拥面而来,更显阴冷潮湿。
屋内悄静,仿若无人,她放轻步子,走进去些,方见里屋中,半倚在罗汉床上闭目歇憩的兰坤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