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陪她跳舞,为她清晨去买新鞋,犹记得还打碎了一面楠木雕花圆镜,只是不知现如今修好了没有……明明一切都记忆犹新,恍若发生在昨日,可清醒地想想,却已过去了三年。
“在想什么?”身后的男人觉察出她的分神,低下首,在她耳畔。
“嗯……好热。”兰昀蓁的手指揪住枕头角,手心里生出的细汗,使真丝的枕布愈发柔滑,从手心里滑落。
总觉手中要抓住些什么东西。她胡乱摸到自己铺散在床被上的青丝,绕起一缕在指尖,缠得愈来愈紧。
绯色的脸埋进枕头里,她嗅见海棠云霞的缂丝枕套下,幽幽弥散出的那股金丝楠木香,仿若整个身心都陷进了葳蕤春色之中。
“热就扯头发?”贺聿钦按住她手掌,顺沿着纤长的手指往上,将那缕弯绕的发丝拨开。
“把被子丢掉,会不会好些?”他低头,吻落在她薄薄凸起的蝴蝶骨上。
当初,是谁想出蝴蝶骨这一词来的?两片肩胛藏在冷白的肌肤下,随手臂的动作而清晰可见,犹若蝴蝶振翅,似一幅活的艺术品。
她便是这样一幅艺术品,他想着。
兰昀蓁还未来得及张口,便觉身上微微拂来一股凉风。
二人身上的锦缎被,被他抬臂揭去一旁。薄被本就是以蚕丝纺成的,不能算厚重,床亦是不大的,他信手一扔,便丢去了床尾。
落在床外的部分有许多,依着重,坠落至地板,层层叠叠地堆下来,最后竟全然铺在了地上。
太不像话了……
“这哪有好……”兰昀蓁扭过头,诽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