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他渡来酒气的缘故,兰昀蓁都觉自己有些醉了,他的唇瓣忽而落至她唇角,忽而又裹挟住她上唇,柔软的舌千方百计地撬开贝齿,一寸寸地攻城略池,极有耐性。
她逐渐被那细细密密的吻亲得迷糊起来,沉寂已久的生理性记忆被一点一滴唤起。自己的身体是熟悉面前之人的,她熟悉他身上的味道,他吻她的动作,甚至会控制不住地做出回应。
可脑海中凭白忽闪而过的那一丝清明,却让她忍心停下来,未被握住的手掌抵住他的胸口,将二人分开。
兰昀蓁的唇瓣泛着一层水光,微微翕合,似乎呼吸尚未能平复
贺聿钦亦好不到哪去,两唇皆已染上绯红的口脂色,唇角有一小处肿破,貌似是方才被兰昀蓁轻了咬一口。
“你酒吃多了?”兰昀蓁掀眸看着他,善睐明眸微动。
“早从在宅门口,再见你的第一眼起,我便想如此做了。”
贯来正人君子的贺聿钦,将这番话斯斯文文地说出口,且容色不改分毫。若放在从前,他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你的旧伤,不再复发了?”兰昀蓁有意地要去提起。
“伤口疼过一回,便也知晓该要歇了。”贺聿钦又近了,同她低声耳语,“三小姐呢?今朝亦饮了几杯酒,若已有些醉意,可否给贺某一个机会,陪去歇一会?”
……
房间里,那卷墨绿的提花暗纹纱帘被揭下时,屋外尚是明媚的艳阳。
鸟雀啁啾,蝉鸣阵阵,与宅院外孩童们的欢笑声聚拢到一处时,声音渐大,有些许分散兰昀蓁的心神。
她的脸贴在真丝枕套上,侧过来,朦胧间望见窗帘布上的暗花纹,闭了闭眼,便不由得想起,上回同他,亦是在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