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一落定,里头的银圆便堆叠在一处,碰出哗哗的轻响来。
扶楹仍略显担忧地看着她,兰昀蓁便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快些去吧,到时早些回去,与大家一起过节。”
扶楹点了点头,终是走远了。
“你来找我,是想说些什么?”兰昀蓁回身,看着胡婉兮。
几年未见,她与许奎霖成婚又和离,瞧上去再不是昔日里温柔婉顺的娇小姐模样。头发剪短至肩,已烫成了当下时髦的冶艳的小卷烫样式 。
“并非我要寻你。”胡婉兮冷笑,“我来这里,是买我娘生前最爱吃的粽子。至于你,是无意间看见的。”
杨氏已死了。并非因死于严重烧伤,而是死于旁人如何都未曾料想到的肺痨。
那日在饭店大堂里,兰昀蓁瞧得着实不错——杨氏的脸在清醒时便被划花了,其后的熊熊火光吞噬了她完好的皮肤,亦得以将损烂了的脸掩饰。
萧宪在这点上,实是与外界所传言的一般手段狠戾。
杨氏当年在云蕴华的衣箱里,悄悄塞入肺痨病人的衣物,使其感染而故。她做这桩伤天害理的事之前,定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是要反治其身的。
“你如今可满意了?”胡婉兮凄凉地笑着,“先是许奎霖不惜以巨额分手费作补偿,也决意要与我离婚,紧接着,我娘也病逝。爹说,她得的是传染病,连她最后一面也不许我见。看我如今沦落至这般,你可是称心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