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你走。”扶楹将脑袋正过来,望着她,“当初,你嫁的人若是二哥便好了,若能如此,我便可以唤你嫂嫂,可以成日和你待在一起,这里便是你的家,你也不必再回上海去了。”
从前那个纯真的孩童,到如今已瞧懂了不少人事。
兰昀蓁怔了片刻,少顷后温和地笑了,抬手抚摸着她的发顶:“人生在世,哪有事事皆顺遂的?不过扶楹,无论我与你二哥关系如何,你都可以将我视作亲人。”
“日后你若想念我了,便拿出这只蝴蝶发卡看一看,想起今日你我二人的对话,或许心中便会开怀了。”
扶楹微微垂头,抬手摸着右发上的那枚银发夹,一言不发。
兰昀蓁瞧着她这般低落模样,还欲出言逗她开心几句,却被一道熟悉却又让人顿觉疏离的声音打断。
“你倒是很有闲心。”
扶楹率先抬起头来瞧,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且清冷的女子的脸庞。她不曾见过这人,不知这是胡婉兮,只是觉着她盯向兰昀蓁看时,视线是很怪的,似乎隐含着一股厌恶。
“你是谁?”扶楹拦在兰昀蓁身前,不甘示弱地朝胡婉兮道。
“这可是贺聿钦的妹妹?”胡婉兮淡淡地瞥了一眼扶楹,转眸又向兰昀蓁,“爱屋及乌一词,用在你身上,倒颇为合宜。”
兰昀蓁平淡地看着她,轻拍了拍扶楹的肩头,低声道:“方才的杂货摊上不是有许多竹编的小玩意?你再去多买几个手工品,回了府上,分给邻里的玩伴们。”
说着,她从提包里拿出一只海棠金丝纹的荷包,放进扶楹掌心里。